四十多年前蝉鸣织网的夏天,我背着母亲缝缀的粗布书包,第一次跨进余家村小学。掉漆木门吱呀如老者呢喃,泥土操场边的老柏树上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钟,钟绳在风里晃成系着时光的棉线。我后来才懂,这山坳学堂藏着群朴素的点灯人,以粉笔灰染白双鬓,用脚步丈量教育褶皱,将山里娃的梦想送出重重山峦。
大堂哥余继智校长是当时村里少有的高中生,当年拒绝了县城工作,扎进山村学堂,他是我们村里、我们家族的骄傲。脊背微驼是伏案批改与修桌椅的痕迹,办公室兼宿舍的木桌上,总摆着他午休挖来的草药,谁家娃头疼脑热,他摸出几片草木香叶便能缓解。
三年级的一个大雪天,山路被厚雪封成棉被。我们正偷乐能逃学,却听见村口铁锹铲雪的“咯吱”声——余校长扛锹开路,雪没小腿,脚印如褐色省略号。赶到学校时,教室烟囱吐着炊烟,他蹲在灶台...
学校边角的菜园是他的“责任田”,青菜、萝卜、土豆长得鲜活。我曾踩坏刚冒芽的苞谷苗,吓得攥着衣角想哭,他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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